色越来越难看,而柴氏沉默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开口问道:“你……真的在府中藏了人?”
“没……怎么会?”苏固略有些苍老的声音没有多少底气,连忙回道。
“你我夫妻相伴多年,即便你开口不言,我也能猜出你有心事,这几日,你睡梦难安,屡屡失神,我本以为你是操心孩子们的事情……今日大公主找上门来……是不是……有别的事情瞒着我?”柴氏浑身无力,“大公主口中的孩子,难不成真是你捉的?”
面对老妻的询问,苏固双手紧攥,难以启齿。
很快,屠怀玉带着人已经杀了过来,夙心安排下去,直接让人去西南方向的偏院搜。
眼看自己府中下人毫无抵抗之力,再看那些护卫直接去了那地方,苏国公也彻底没了气力。
“是我做的。”苏固一脸灰败之色,嗤笑一声:“大公主果然如百官所言,果敢有谋。”
老柴氏眼中一黑,仿似晴天霹雳:“捉孩子做什么?你这是为何啊?”
“此事,我不想告诉你,便是怕你良心难安,但我也是逼不得已!这些年来,咱们三个孙儿陆续出事,我本以为都是天意,心中虽恨,可也接受了,然而前些日子,那个女人找上门来,我才知道……都是我,害了他们!”苏固一脸恼恨,悔之不已。
“那个女人?”老柴氏脸色一白。
“是我对不住你,三十来年前,我与一女子相识,一时糊涂,让她做了外室,维持了多半年光景,偶一日瞧见你教导孩子,我这才突然醒悟,将那女子打发了,给了她不少银钱,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了,却没想到她暗恨于心……”
“那女人当年便通些奇术,但我也没想到,她竟会对我下手,偷偷摸摸做了些损害我子孙之事!最近她又寻上门来,逼着我替她做事,只要我肯听她的,她便将那邪术解了,还我儿孙前程……”这一刻,苏国公看上去多了几分老态。
老柴氏对前头的话并不吃惊。
“我知,那个女子叫夏炙,并非京中人士,是个女神棍,生得倒是一般,但……人比较特别。”柴氏道。
国公府有家规,四十无子方可纳妾,而那时候她儿子都有十来岁了,自然是不能允许外头的女人进门,她丈夫以为隐瞒的好,实际上她早就清楚了,也有无数次想要点破,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
好在后来丈夫回心转意,打发了外室,对她也比从前更好些,那些陈年旧事她便不放在心上,一转眼,都过了大半辈子。
苏国公也震惊的看着老妻,听她之言,更是愧疚:“我苏家世代清正,我也不想做出如此恶事!可我只有这么三个孙子!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一生!”
“她让我捉四十九个孩童,如今已得手四十一个,人都关在偏院地窖之中……”苏固吐了口气,无奈的说道。
大公主带来的人,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那些孩子从地窖中带出来。
他说与不说都不重要了。
只是他心头也恨呐,他这一生只做了一件错事,就是遇上那女人糊涂了多半年而已,却因此葬送子孙未来。
而且据她所说,倘若不破了那邪术,将来他家子弟会越来越差,一代不如一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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