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炽侧眸时很轻易地捕捉到了沈珺同略微抖动的眼皮,那分明是没有睡着,却还小心翼翼地装睡,沈炽很体贴地没有戳破,在他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,继续开车了。
到家之后,沈炽把不知是真的已经睡着了还是依旧在装睡的沈珺同抱进房间。
沈珺同迷迷糊糊地用胳膊抱住他的脖颈,那是感觉到身体腾空之后下意识的动作,沈炽没有说话,抱着沈珺同走进浴室。
沈珺同模糊间感觉到有股格外滚烫的热度顺着自己的咽喉缓缓下移,花洒喷洒的水珠让他睁不开眼睛,身上单薄的衣衫被热水打湿,他下意识地开口:“沈炽……”
沈炽俯下身吻住他湿热的嘴唇,动作温柔而缠绵,唇齿厮磨间低声道:“叫我什么?”
“沈炽,你别,别这样。”沈炽被他滚烫的体温包裹着,有些难受地哼了一声,作势去推他的肩膀,却被锁住手腕固定在头顶上。
“为什么不。”
沈炽像凶恶的猛兽般急不可耐地摄取着他想念了大半年的清甜味道,沈珺同的皮肤渐渐泛起红润,仿佛被剥开了洁白的花瓣后渐渐浮现出的嫩红花蕊,温度循循攀升,散发着不可思议的诱人美感。
沈珺同的眼睫微微湿润,半睁开发红的眼眸看着沈炽,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哽咽,扼令道:“你放开我。”
“哭什么,别哭了。”沈炽轻轻分开二人紧紧贴合着的唇,带着一丝疑惑低声说:“为什么呢,喜欢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,为什么不敢承认?”
为什么?沈珺同的眼底浮现出深深的迷茫,他反问: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嗯?”
“为什么被困住的人只有我自己?”沈珺同的声音在水声中渐渐式微,颤抖地吐出即将破碎的句子:“为什么沈珺同死了却有人替他活着,而还活着的林贝却被一张死亡证明驱逐出人间,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觉得可惜,反而觉得能替沈珺同活着,是他的荣幸……”
“我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荣幸的事情。”沈炽捧起他被泪水打湿的脸,慢慢拭去那些酸楚的液体,“我不觉得一个人可以被另一个人代替,我希望你作为你自己活着,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沈家的一部分看待,所以无论你叫什么名字,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小土豆。你对我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,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沈珺同垂下眸子,“奶奶对我好是因为透过我看到了她的亲孙子,我从小得到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。”沈珺同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,得知真相后的无数个夜里,他都梦到一个面容苍白的小孩子冰冷地望着他,质问他为什么要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“因为你的存在,所有人都渐渐忘了我,我原本可以活在他们的心里,而你把我最后的痕迹都抹掉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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