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这时石父走了进来,“中午吃个过水面吧,天气热,凉快凉快!”
他扯着衣领子,“这一大早,还不到十点呢,热的人想昏过去!”
林为民起身道:“叔儿,别招呼石岚了,我去吧。”
“好!”石铁生答应了一声。
“当然。”
“我让石岚去买芝麻酱。”
随着林为民将稿子翻到最后一页,石铁生带着几分期许的眼神问道。
林为民立刻意识到,这可能也是一种缺点,太散了。
如果林为民上来只是胡夸一顿,石铁生恐怕不会上心,关键是他说的有理有据,让石铁生忍不住有些飘飘然,不敢相信自己的作品真有他夸的那么好。
“真的吗?”
七月的燕京天气酷热,挑了一个周末的上午,林为民蹬着自行车来到了雍和宫大街26号,满身大汗。
他尤其喜欢随着午餐时间到来,那些工作时苍老而呆板的面孔焕发出动人的神情,仿佛瞬间复活过来的那种描写。
石铁生行动不便,林为民自己过去拿起了稿子。
在如今文坛还在以伤痕文学为潮流的情况下,《午餐半小时》的风格太特别了。
“对啊。怎么样?你这篇小说要不要交给我们杂志?”
等他离开以后,蒙伟宰叹了口气,“还真是让人头疼啊!”
石铁生赶紧打断他,“谈小说就好了,别分析我。”
这是一篇小说,描写的是街道工厂午餐时间的各种情状,笔触随意的描写了工人们在工作之余的闲暇时光。
“在写什么呢?”
“太夸张了吧?就没什么缺点吗?”
最难得的是这篇小说里的情绪,每一笔都仿佛是兴之所至,又有些飘忽不定。在这里也见不到大时代的风波和跌宕,有的只是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生活片段。
“刚写完一个短篇。今天不上班,修改修改,正好你来了,帮我看看。”
“怎么样?”
林为民放下稿子,赞许道:“写的很好。”
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,林为民喊道:“铁生!铁生!”
“研究什么?当编辑?”
“缺点?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太散了、太淡了。”
“巧了,我最近正在研究呢。”
林为民这才笑了起来,“可不是嘛!”
你这篇小说里没有了以往那种强烈的时代忧思和历史批判,转而是用日常化的叙事取代这些东西,却又不单薄,立得住,是一部好作品!”
“好,那就说小说。我个人认为这篇小说是一部极具个人特色的优秀之作,它的好就在于完全区别于现在的伤痕文学主潮。
“那我先预祝你能够成功。”
林为民瞧见桌上纸笔铺开,一看就是刚才石铁生在搞创作。
“别介,你跟铁生聊吧。”
石父拦住林为民,叫了石岚去买芝麻酱,他自己则准备和面。
作为调味料,很多地方的人都喜欢吃芝麻酱,但对于燕京人来说,芝麻酱是有着特殊意义的。
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三伏天里,芝麻酱可不是可有可无的调味品,而是人们生活的必需品。
五十年代,老舍先生作为燕京市人民代表有个提案,里面有这么一句话,燕京人夏天离不开芝麻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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