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望向父亲,脸上全是苦尽甘来的幸福,“爸,你儿子我,要发达了!”
“儿子,好像稿子又退回来了。”
他拿起书,“你这效率可够高的。我记得11月份的时候我才在《当代》的专辑上看到这部小说,这才几天功夫啊,就出版了。”
“没事。我那班,上不上都一样。”
汪硕一愣,“什么事?”
“哪本啊?”家里买的杂志多了,于父一下子没明白儿子要找的是哪本杂志。
先别管稿子怎么样,一上来先直接往《人民文学》和《收获》寄,退回来了就降低一点要求,换到《当代》、《十月》、《钟山》这些杂志,再退回来就往《燕京文学》、《沪上文学》……
“嗨,我那都是喝多了酒胡咧咧。你们《当代》的要求多高啊,我的水平可上不了。”
林为民领着汪硕回到了三楼的宿舍,让他吃了饭,问道:“你这上班是不是耽误了?”
“给《当代》供稿啊!”
汪硕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,他摇了摇头。
林为民拍着他的肩膀,一脸的笃定,把汪硕弄懵了。
于华父亲没说话,儿子的套路他太清楚了。
于华拿着稿件进了屋,他本以为这次又是和以前一样,被编辑将稿件说的一无是处才退回来的。
我这个当事人都没信心,你那盲目的信心是从哪冒出来的?
想了半天,汪硕只能把林为民的态度归结为英雄惜英雄,他想既然昨天自己都说下大话了,这会儿要是怂了就太让人看不起了。
“这不是有国文社这个便利条件嘛!”
可他看着儿子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,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没有说出来。
“锅里给你留了粥,吃了没?”
两分钟之后,于华一脸喜色的喊道:“爸!爸!我之前买的那本《当代》呢?”
“哦?”于父的表情有些意外,儿子经历过这么多次退稿,这次的退稿信倒确实是与众不同。
路过一座小院的时候,邮递员连片刻都没有停留,将一个邮件顺着围墙便扔了进来。
几秒后,院内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对了,你昨天答应我的事没忘吧?”
“诶,这就对了!”林为民满脸欣慰的笑容。
汪硕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,莫名其妙的找补了一句,“你这小说写的不错。”
“行。我答应你,以后写出来东西第一个拿到你们《当代》来,除非你们不要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默契十足。
于华急不可耐的自己去找,在屋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要的那本杂志。
“真的?”林为民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,让汪硕禁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。
于父心头一喜,“小说发表了?”
之江,海盐县。
他对于现在的工作没有任何归属感和成就感,心里想的只有两件事,一个是赚钱,一个是写作。
老父亲很想对儿子说一句。
父亲的一句话瞬间把于华打回原形,“那倒没有。”
“别对自己那么没信心。东西都是人写出来的,我看好你。”
“伱昨晚喝了那么多酒,早上得吃点饭。”
“人家编辑不会就是跟你客气客气吧?”
于华双手一摆,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他又把那本《当代》翻开,“爸,你看看!给我写信的可是林为民啊,写《悬崖》的那个作家,他现在是《当代》的编辑。”
于父认真的核对了一下,还真是。
他不禁老怀大慰,能让这么一位有水准的作家看好,看来儿子在文学这条路上还真有点天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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