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的眼神对视。因为他实在太冷了,和那样的眼神对视,会产生自己已经死掉的错觉。
顾慎之的冷,是冷到骨子里头的。
入了正厅,忽然怀里头,扑过来一个柔软的小身体。
察觉到小人儿身上熟悉的气息,顾慎之原本推拒的手,顿了顿。
“爸爸。”小男孩仰起头,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顾慎之垂下眼。
小男孩的五官,是结合了他和言卿五官上的特点长的。除了嘴巴,顾思卿脸上的每一处,都像是他的缩小版。可细细打量下来,又可以看的到言卿的影子。
顾慎之的眼神柔和下来,他原本推拒的手,改成了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头发。
由于顾慎之的触摸,顾思卿有些不好意思,小脸有些红扑扑的。
他是个内向又聪明的孩子,他明白,爸爸老是透过他,找寻妈妈的影子。
“思卿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顾慎之向来是一个寡言的人,哪怕由于这个儿子,是他和言卿的骨血,他依旧不知道,该怎么和一个孩子沟通。
可他主动问起自己的境况,顾思卿已经很高兴了:“我最近很好爸爸,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我有些想妈妈。”
顾思卿虽然是顾家捧在手心里头长大的宝贝,但是由于早产导致的身体不好,让他比同龄孩子看起来,更加的瘦小。
脸色有些许惨白,由于激动,此时的脸上,是不正常的红晕。
顾慎之垂下眼。
见顾慎之没有答话,顾思卿主动伸出手,牵住他的手:“爸爸,你记得和我的约定吗?把妈妈,带回来。”
顾慎之唇角动了动,还没有说话。
就从楼上下来一个人,忙把他给拉住了:“小少爷,老爷找少爷有事,您先和我过来吧。”
顾思卿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,他乖乖地松开了手。只是用着那双和顾慎之极其相似的眸子,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慎之。
明明是几乎相同的眼睛。
顾思卿的眼神里头,还有着孩童的天真又稚嫩。而顾慎之的,只剩下一片的空洞和麻木。
经过顾思卿身边的时候,顾慎之低声说道:“这次太匆忙了,下次爸爸带妈妈一起回来。”
声音很低,只有父子两个人能够听到。
顾思卿的眼底一亮,眼底荡开笑意。
男人的背影,已经消失在了走廊里头。
王姨有些狐疑:“小少爷,方才少爷,和您说了些什么,您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顾家这个小少爷的性子,她是知道的。看上去,彬彬有礼,实际上,和他的父亲一样,那张稚嫩的脸上,很少,会有笑意。
顾思卿脸上的笑容止住了,没吭声。
他知道,整个顾宅的人都不喜欢他妈妈。所以,他不会告诉任何人,和他妈妈有关的任何一件事情。
妈妈。
他在心里低低地喊了一声。
我想你。
顾老爷子,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人。哪怕是面对着自己的亲孙子,他脸上的笑容,也不多。
早年积威已久,再加上真正上阵杀过人。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,给人一种压抑感。普通人,根本就不敢和他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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