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是我下的手”宫盛点了点头,巧笑嫣然:“您不知道您最喜欢的那个女人,被我从池子里头推下去,那死不瞑目的样子。您应该看上几眼?”
“孽障!你不得好死!”
“父亲,您怕是忘了宫家的所有人,自然都是不得好死的,这其中也包括您。”
宫昌白眼一翻,差点就喘不过气了。
宫盛摆摆手,把宫昌歇斯底里的怒骂声全部都给抛到了后头。
门又一次合上了。
浴室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。
言卿推开门,她在床边坐下。拿起了桌上的画笔,开始画画。
最近这段时间,言卿发现,似乎每次她画画。脑海里头就会有什么记忆,涌现上来。
她没有告诉顾慎之,隐隐约约的,言卿知道。顾慎之似乎不太喜欢听到她说过去的事情。
言卿想要快点恢复记忆,她想要弄清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笔尖在白纸上,停顿了几秒。
又重新勾勒起来。
一个场景,已经成型了。
还在哗啦啦的放着水。
浴室里头,雾气萦绕。
镜子里头的画面,一片模糊。
章夏定定地看了镜子一眼,打开盥洗台的水龙头。用手接了一些水泼到镜面上。
水珠从镜子上滴落下来。
镜子里头映出一个女人的模样。
脸颊削瘦,头发干枯。面容看起来格外的苍白。
对着镜子,章夏勾了勾唇角。
镜子里头的女人也勾了勾唇角。
她微微上前几步,瘦弱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镜子里头的脸。
镜子里头的女人,清秀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癫狂的笑来。
对着镜子,章夏低低地说道。
“晨哥哥,夏夏马上就要来见你了。”
“你一定要等着夏夏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,让夏夏这么多天都没有你的消息。不过夏夏是不会生气的,马上…马上就要见到你了,晨哥哥。”
镜子里头的女人浮现出一抹苍白的笑容,笑容转瞬即逝。
言卿画完了画,这是她记忆里头的孤儿院。小时候的成长环境,实在是算不得好。那里头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
言卿最庆幸的就是,在里头遇到了宋兆。
她静静地看了眼,把画好的画,给收了起来。
吱地一声。
浴室的门被打开了,章夏已经洗完澡出来了。
睡衣穿在章夏的身上,更是显得宽松了几分。她的脸颊削瘦,脸色苍白。没有半点血色。
“吹吹头发吧!”言卿把吹风机递给章夏。
章夏道了声谢,从言卿的手里头把吹风机给接过来。
言卿的记忆里头,很少和旁人睡在一块儿,只有在孤儿院里头才有那样的记忆。
只是后来她被孤儿院里的孩子们给孤立了,他们会趁着院长妈妈没有注意把她给关在门外。
言卿还记得,每到晚上就会有风吹动窗户的声音。她会把自己瑟缩成一团。
想到了往事,言卿的唇角,动了动。
“卿卿,睡不着吗?”
章夏侧过头看言卿,似是有些担心。
“要不要喝点牛奶。”
言卿摇摇头:“没事,我现在不困,一会儿就睡着了。”
章夏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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