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妇谁不会绣几针啊,你非要拿她们跟前显摆,人家碍于面子夸你几句,你就欢喜成那样,你咋那么天真无邪?”
6婆子瞪着6小乙狠狠的训斥:“你懂个屁,我这都是为你好,你不但不领情还说我什么真什么邪,你想气死我是不?”
“为我好?我都快冻成狗了。”6小乙吸溜着鼻水,极其配合的打个冷颤。
6婆子道:“活该,谁让你不多穿点。”
6小乙气鼓鼓的加快脚步,把6婆子甩在身后。
6婆子也气鼓鼓的追上来,自说自话道:“你以为我是真想听她们的奉承话?告诉你吧,我是想让村里人都知道我给甲薇添了啥,将来你出嫁,大房婆子要是不给你添一份同样的,不用我出马,村里人的口水都能淹死她。”
6小乙停下脚步看着6婆子,只见她脸颊红红,鼻头红红,几根丝沾在嘴角,给人寒冽之感,却说着让人又酸又气的话。
“她爱添不添,我不缺那两床被子。”6小乙道:“还有你,年纪也不小了,为了两床被子上午在寒风里走一遭,下午又跟那些妇人瞎扯一通,鼻子脸颊都冻红了,你说值不值当?”
6婆子横了6小乙一眼,“值不值当我心里有数,你少教训我!”说完,吸溜一下鼻水,不耐烦道:“你嫌冷就赶紧走啊,还站在路上干啥?”
6小乙抱着被面急急的走着,6婆子一边走一边抱怨,一直到抱怨到6老太跟前,她才闭嘴。
6老太对6婆子说话的语气和善许多,6小乙猜测是因为她跟周老先生追忆过往后,对6婆子生出一些愧疚吧。
可这迟来的愧疚有什么用?这些年你都没反思过么?即使当时你误以为是二儿媳所为,骂她罚她磋磨她,后来大儿媳姐妹俩断了来往,6小乙不信6老太这么精明的人会反应不过来,事实证明她后来也反应过来了,可又有什么用呢!该正名的不正名,不该磋磨的却继续磋磨。
人有时候就是这些,明知自己做错了,却一味的不承认,反而变本加厉的用各种手段来遮掩。
若不是周老先生跟她一番谈话,她兴许依然不会直面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吧!
6老太笑着对6婆子道:“坐下来暖和暖和,瞧你脸都冻红了。”
6婆子有些受宠若惊,竟不知坐好还是立好。
6小乙扶着6婆子的手臂,笑道:“祖母你坐啊。”
6婆子拘谨的坐下,看6老太的眼神有疑惑也有提防,屁股也不敢全然落到凳上,而是只坐一半,给人一种随时要乍起跑掉的感觉。
6老太笑了笑,自嘲道:“我笑起来有这么可怕吗?”
6婆子眯眼看了看6老太,如实道:“没见你这样笑过,心里没底儿。”
6老太笑着叹气,竟当着6小乙的面提当年事,6小乙暗道:遭了遭了,定是己萝暴露了,连带我也暴露了。
“当年的事害你受苦了。”6老太喃喃道。
6婆子眼睛眯成一条缝,盯着6老太久久不语,最后才平淡道::“我活该受罚,稍微长点脑子的人也不会把冰水喂孩子喝。”
6老太不笑了,面容变得严厉起来,“你这话不假,我也是这么想的,不管你当时是不是无辜,你能傻里吧唧端着冰水给孩子喝,你就该受罚!”
6婆子沉默不语。
6老太等待片刻,叹气道:“我知道你当我是偏心之人,你自己想一想吧!我若真是偏心之人,我会公允的把田地牲口分给二房?你也别扯什么影响寿增和思儿考秀才的名声,你是知道我的脾气和手段的,我若真偏心,我有的是办法不给你们分家产。”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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