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,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能叫人终生不忘的,也许逃不过生离死别四字。
唐糖想过很多种结果,苏席靖和苏集木或许是彻彻底底反目,或许是两败俱伤,可是她,独独没想过,苏集木会选择结束自我。
明明有日光暖暖地照在身上,可唐糖却觉得很冷,几乎是汗毛倒立,她冷得想要将自己缩在角落里,最好所有人都不得打搅。一切快得就像是错觉,不真实的感觉依旧萦绕着她。
而苏席靖在听到唐糖那句“跳下去了”的时候,其实是茫然的。什么跳下去?谁跳下去了?
怎么可能呢,他那么恨苏家,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去死?
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维持着替唐糖解绳子的姿势,没有动一下。
最后,是宋霁吩咐了在车里等待的秦顾,让他带人下去查看情况。而他自己,也是快步走了下去。
倒不是有什么悲伤难过的情绪,他脑海中唯一一个念头是:如果苏集木出了什么事,他要怎么和阮姝说?
很长时间的静默,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,面色也都是难看凝重。
这个时候,朝阳初起,从林间的树梢跃出,光线热烈,不留一丝阴暗的角落。
宋霁站在断崖边上,连他自己,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。
苏席靖抱着面色苍白的唐糖,走了过来。唐糖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,她捂着嘴蹲在地上,哭得很克制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,接连不断。
苏席靖指尖微微发着抖,他蹲下身想替唐糖拭泪,手却被唐糖下意识挥开。
苏席靖维持着手被挥开的姿势,唇抿成一条线,他开口,沙哑低沉的嗓音:“唐糖,你在怪我,是吗?”
唐糖脑海里都是昨夜发生的一切,像是慢镜头一般,一帧一帧地重复播放。
那时宋霁和苏集木还没有来,苏集木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笑着看向她。
他说:“唐糖,过来陪我说说话。”
唐糖缓步走向他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她看着阳台外的景致。已经是黄昏时分,一切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红色。
她叹气,问得平静:“你想和我说什么?”
“唐糖,其实如果你只是在这里生活,而不是被我强行留下,那么这里与世隔绝,又有什么不好?”他心平气和,唇角漾着笑,很温柔,不真实的感觉:“人活于世,有谁能顺遂心意而活?”
“其实我没有太大的野心,如果可以的话,我只想在一方天地里,和所爱的人携手白头。”他笑意加深,黄昏的光在他的脸上,留下深深浅浅的倒影:“可是这一辈子,是不可能了。”
唐糖一时语塞,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看着苏集木,很认真,很慎重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他摇头,有些失笑: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,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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