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糖勉强睁开眼看他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……说了,我不去……医院。”
苏席靖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很想直接把她扔在原地,甩下一句“爱去不去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可是他管不住自己,愣是要吃力不讨好地抱着她去医院。
他没开口,步伐不停。
“我说了,我……不去。”唐糖突然攥着他的衣襟,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,她攥了一会儿,复又失力地垂下。苏席靖看着自己皱巴巴的前襟,面有不豫。
“没走成,你不开心吧?”他本想开口讥讽,可话到嘴边,再三反转,便有了丝丝讨好:“唐糖,你只要留在我身边,我以后可以对你好点。”
唐糖觉得头很重,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。她在昏沉之际似乎看见了苏集木。那人站在异国的街道,人流如织,而他微笑着站在原地,不发一言地抱住飞跑过来的自己,怀抱是温暖干净的味道。那样风光霁月的一个人,简直就是唐糖的绝世无双。
“苏集木……”她不由自主的喊他的名字,声音轻柔,饱含委屈:“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苏席靖静静地看着她薄有湿意的脸,眼底升腾起一片寒意,他吐息冰冷,几乎冰冻:“唐糖,你可真是好样的。”
唐糖无知无觉,一味的沉浸在幻觉里,几乎不愿清醒。“我现在每一天,都很不快乐。”带着哭腔。
她的一切都在提醒他,他在昨夜,在过去,曾经对她做过多么过分的事。
苏席靖在这样悲哀的语调里失了分寸,一身怒意顿时褪得干干净净。他本以为她是他无聊时候的消遣,一开始强留在身边,除了因为她救下苏集木以外,更多是出于胜负欲。苏席靖这样的人,根本不会容许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。
可是直到刚刚,他才有些意识到,也许,唐糖和别的人或物都不一样,他大概是有些喜欢她的。怀里的人烧得滚烫,他低头看她烧得通红的脸,心无意识地一软再软。
在此以前,苏席靖从来不知道,心疼这种情绪会发生在他的身上。
昨夜,他将唐糖扔在了人行道上。
起因经过不论,他同唐糖的争执,从来都是一点就着,理由千奇百怪。只记得最后的时候,唐糖推开车门往外走,他说:“你如果敢走出去,你不求我,我不会让你回来。”
他这段时间事事依从她,哪怕是床,第之间,也没有对她多做强迫。唐糖大抵是忘了他是什么样的性格,兀自离开,连头也不回。
他当即便派人跟上她,无关监视,他怕她出事,仅此而已。
派出去的人每隔十五分钟汇报一次,内容无非是“苏总,唐小姐现在还在走”、“唐小姐休息了一下”、“唐小姐发了会儿呆继续走了”。无论是什么,都没有他所想听到的那句。
他本想让她自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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